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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安邑王街的神秘商人（第7页）

客人思忖：“脱身过急，秦人必会大起疑心，杀人夺财。

走得太慢，又会毁于刀兵。

这却如何是好？”

想想又道，“此话休要再提，在下不能为公子分忧，何能再添烦心事体？还是容我再想想出路。”

公子卬笑道：“除了我，谁能在如此大事上帮你？休得谦让了，还是我来设法。”

略一沉吟，断然道，“这样，我先答应你，两个月内，秦国无事。

若还不够，我再设法。”

[点评44]

客人爽朗笑道：“些许财货之利，竟让公子为难了。

然则，公子若能保全在下财货之利，在下终生所获，均与公子共享。”

“那好啊！

我最喜欢豪侠高朋。

然则，何以为报？”

“公子若能将魏国对诸侯的兵器交易，教在下来做，你我就祸福与共了，谈何报答？”

公子卬哈哈大笑：“先生可人！

快人快语却不失商家本色。

日后有事，我派家老约你。

先生有事，就派这位小家老来我府，如何？”

两人一起放声大笑，再度痛饮，直至子时方散。

公子卬要留客，客人坚持不给公子添麻烦。

公子卬要送客人出门，客人笑道：“公子待客常规人人皆知，从不送客。

破例送一个商人，坊间传闻对你我不利也。”

公子卬恍然，连赞先生高明，便也未送。

家老领引客人出门，来到树荫处低声道：“先生稍待，夫人有几句话。”

说完咳嗽一声，树荫中转出一个纱裙拖地的高挑妇人。

华贵客人忙深深一躬道：“薛国猗垣参见夫人。”

妇人微微一礼笑道：“多承先生与爱妾美意。

先生爱妾所言之事，我当尽力为之。

若有佳音，家老会即刻报于先生。”

说完又是微微一礼，飘然而去了。

[点评45]

华贵客人望着夫人背影深深一躬。

家老低声道：“先生放心，公子夫人是老晋国郗克元帅的玄孙女，比公子的神通还广大。

夫人从来不见客人，先生真是天命财星也。”

“多谢家老关照，猗垣告辞了。”

说完，客人与俊仆登车而去。

辚辚轺车行驶在昏黄幽暗的王街，驾车的俊仆猛然抽泣起来。

[点评46]

华贵主人低声严厉地斥责：“这是何等地方？不许哭！”

俊仆的抽泣声戛然而止，打马一鞭，驾车驷马展蹄飞起，轺车隆隆驶出王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