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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德勇警觉的巡视着四周,不耐烦的挥手道。
王宁淘气的吐了吐舌头,溜到郝德勇刚才坐的树底下,又吸了吸鼻子,不解地望了眼郝德勇,不过,这段日子确实太累了,郝勇德刚刚坐过的那棵树底下,很快响起了均匀的呼噜声。
太平洋的海风刮来些许的腥气,近乎原始的森林中的虫鸣鸟叫,旧金山又迎来了新的一天。
约翰逊一行人,次第睁开了双眼,森林中的晨雾打湿了他们的头发,他们胡乱抹了一把脸,掏出干粮啃了起来。
鲍伯一路打着哈欠,提着裤子转了几个弯,来到了一棵树下,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死人,我的妈呀,这里有死人。”
鲍伯是最早投降的人,也是穿越众坚定的跟随者。
不过他有个最大的毛病,胆小。
穿越众和美军发生战斗的时候,他几乎都不敢睁开眼睛。
当他挣开眼睛之后,看着满地的尸体马上就吓坏了,所以,当穿越众要求他们投降的时候,他不假思索的就跑在了前面。
“什么事,你看到什么了?”
鲍伯喊的是英语,当然,约翰逊第一个明白过来,但当他看到眼前的情形时,马上脸色就变绿了。
触目之处,是两具血肉模糊的尸架——是尸架而不是尸体,是因为,尸体的皮已经被从头颅处开始,一直剖到了大腿根部。
闻着血腥味而来的虫蚁,爬满了血流过的地方。
一些不知名的野菜散落一地,两个藤篮和两把小锄头零乱的扔在一边,尸体旁边,还有一个不满一岁的婴儿,弱小的小手,努力抓住一具尸架上一块隆起的地方,好象是女人的乳房。
而他的小脚,还有一半在背篓中,他是太饿太渴了,鲜血已经让他无视了。
这个无辜的印第安人家庭,在他们在野外采食野菜的时候,被无耻的移民杀害了,还惨无人道的割去了他们的人皮。
婴儿的脸色乌青,双眼紧闭,杂草和蚂蚁掉落他的身上。
但那紧抓在母亲身上的求生的小手,生冷的刺痛着每一个人的双眼。
约翰逊虽然曾经是一名美国陆军军陆,但他是一名虔诚的天主教教徒。
虽然他曾经在战场上杀过不少抵抗的印第安人,但他从未看到如此鲜血的淋漓的场面——虽然他的战友们曾经在他面前吹嘘他们曾经怎样追逐和杀戮印第安人,怎样将印第安人的人皮剥下来,约翰逊一直以为,他们只是在为自己壮胆的吹嘘而己。
但眼前看到的一切,让他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就是自我标榜为文明的绅士,自我吹嘘要拯救世界,帮助世人走出愚昧的绅士们,这就是他们对他们认为粗鲁、野蛮、愚昧、落后的印第安人民所做的事。
他沉睡已久的良知,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什么事?”
崔恩凯疾步而至。
虽然出来的时候,赵文礼交待了一切以约翰逊为主,但穿越众的逆天表演,让约翰逊心悦诚服的事事都要听一下穿越众的意见——崔恩凯虽然才22岁,但他却是这数名空降兵战士中不多的老兵。
而且,一年多来跟随赵文礼的经验,让他很快的成长了起来。
在这支小队伍中,他已经成了公认的头领。
“这群畜牲,他们不光杀了人,还把人皮都剥了去,他们…甚至连孩子都不放过。”
约翰逊紧捏着拳头,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等等,”
崔恩凯虽然一个箭步上前,走到了尸体旁,一手捞起了地上的婴儿,左手在婴儿的鼻子间探了探,急切地说,“快,还有些气息,赶快进行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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