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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山雨欲来（第1页）

沈浩初心里是认同他的答案的，他一直都觉得，当时的北辰逸虽然对他拔剑相向了，但其实他并没有伤他的打算。

他接着问道，“北煜，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喝酒的？”

北辰逸静默了一下，沈浩初耐心地等着，果然听到他说道，“五年前。”

沈浩初这下可以确定北辰逸是真的喝醉了，以往他问他这样的问题，他根本不会回答，丝毫不会让他知道他曾经做过什么。

沈浩初神情复杂地看着他，“每年的乞巧节你在哪里？河灯下的纸条写的都是什么？”

北辰逸的神色有所变化，但却言无不尽，声音也低沉了一些，“金香城，前几年写的是盼尔归来，去年写的是与尔生死同行。”

沈浩初沉默了数息，问道“今年打算写什么？”

北辰逸一眼不错地看着他，一字一字道，“生不同时，死必相随。”

沈浩初神色间染上了痛苦，声音变得低沉，“为何轻易答应行穿心钉之刑？不痛吗？”

北辰逸转开了头看向湖面，沉声说道，“身痛，不及心痛。”

沈浩初明明还有很多问题想知道答案，此时却是一个也问不下去了，他转身往回走，“北煜，我们回去吧，我有些困了。”

“好。”

北辰逸脚步有些不稳地转身走在他身边，沈浩初伸手扶着他的手臂，两人慢慢地往回走。

“北煜，如果我不曾出现在你的世界里，你会怎么样？”

走了一段路，沈浩初还是忍不住问道。

北辰逸似是在思考他的问题，片刻后才答道，“独自到老。”

沈浩初忍下心里的沉重，深呼了一口气，两人接着往回走，“那如果我回不来，又会如何？”

北辰逸的身形明显晃了晃，他倏地停下了脚步，转头直直地看着他，霸道地说道，“不准说！”

沈浩初愣了一下，再说不出话来。

回到小楼里，沈浩初打了水帮北辰逸沐浴，他一边给他擦背一边轻声问道，“北煜，为何不让我单独出院门？是怕我跑了吗？”

沈浩初察觉到北辰逸的身体因他的问话而紧绷了起来。

他等了一阵，气氛渐渐变得沉重起来，他疑惑地走到北辰逸的面前，蹲下身体想要看他的表情，却看到他将头垂得更低了。

“北煜……”

沈浩初下意识地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他微红的眼眶和润染在他眼里的湿意。

沈浩初心里一阵窒闷，眼睛突然瞥到他心口尚未愈合的伤痕，他连说话都变得艰难起来，“北煜，你回答我！”

北辰逸很明显已经醉到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和表情，任自己最真实的情感暴露在了沈浩初眼中。

他眼里的湿意越发明显，脸上的痛苦与挣扎越发深重，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炎旭，我……再也不想一个人抄经文，不想在没有你的世界里痛苦地活着了。”

沈浩初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北煜，我……”

北辰逸满眼痛苦地看着他，眼里甚至有了哀求，“炎旭，不要一个人去面对，我已经脱离了北家，今后所为与北家再无瓜葛。”

沈浩初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只能任其奔流在脸上，“北煜，你为何这么傻？”

北辰逸抬手轻轻为他擦着眼泪，眼里的哀求更甚了，“炎旭，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永远不要想着甩开我，也不要启用你体内的冥落，如果还像六年前那样，我宁愿死的人是我。”

沈浩初一想到那个画面，泪水就更加汹涌起来，良久他才艰难地点头，“好…我答应你。”

北辰逸如释重负地仰头，眼里的情绪渐渐褪去。

四月的某日，沈浩初醒来的时候，北辰逸不在，他起床去往厨房，北辰逸正背对着他在忙碌着，察觉到他的到来，他回身伸出双手将他推出小小的厨房，随后端出一盆温热的水递给他，还有一杯水。

“先去洗漱，早饭马上就好。”

沈浩初疑惑地接过，走到台阶边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