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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纳兰的生意很忙，但他能保证除此之外的时间都陪着我，在那段时间，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三、

因为身体还没恢复好，医生不准我去机场接纳兰，我只能趴在窗前目不转睛地盯着雪地里一个个渐渐变大的黑影，整整一个上午。

当纳兰走进房间时，我不顾张医生和小护士也在里面，跑过去扑到他的怀里，拼命用脸摩擦他的黑色呢子大衣和冰冷的扭扣，贪婪地闻他身上香烟与浴液的一种混合气息，同时放声大哭。

&ldo;好了，没事了，小猫，&rdo;纳兰一手拍着我的背，另一只手抚着我的头，我听见张医生和小护士都快步走了出去，&ldo;真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rdo;

在尽情地宣泄了一顿眼泪之后，纳兰扶我坐到床上，用温热的湿毛巾给我抺了脸。

我望了望镜子里的自己，肿着眼睛，脸上泛起了块块红斑，真是够难看的。

&ldo;快告诉我，宝贝，&rdo;纳兰对我的样子似乎毫不介意，&ldo;到底出了什么事？那时我正在那边办事，听说你出事了，就赶紧赶了回来。

&rdo;

&ldo;我和别人说，他们都不相信我，以为我疯了。

&rdo;我抬起头来，企求地望着他的眼睛。

的确，在我在医院的一段时间里，没有人相信我的话，包括来录口供的公安，他们都以为我受刺激过度，信口胡言。

&ldo;疯了？&rdo;纳兰故做惊讶地说，&ldo;谁敢说我的宝贝疯了？你现在看起来又健康又漂亮！

你快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rdo;

我真的害怕再次提起那件事，但又不得不提，我所遇到的是幻觉还是事实？小鱼是怎么疯的？她那晚到底遇到了什么？我也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一遍又一遍地讲述那件事，我简直都快崩溃了。

我抬起头来，纳兰的目光里满是安抚与亲切，我安下心来，一字一顿地说，&ldo;你知道水莲花吗？&rdo;

我的声音低低的，因为一直以来，我很怕说这三个字，总觉得这样会惊醒一个在地下沉睡的幽灵，她会在午夜里从某处飘出来，阴魂不散地缠上我。

我就像一个夜里独睡又怕鬼的孩子，即使累得四肢僵硬，浑身冷汗，也不敢动一下，生怕惊扰了过往的亡魂。

这时房间里静极了，我甚至能听见他腕上的手表在滴答作响。

他的脸色铁青，嘴唇煞白，眼睛瞪着前方，呆了足有一分钟的时间。

&ldo;纳兰？啊‐‐&rdo;他突然用力地扳住我的下巴，面色狰狞，大声地问我：&ldo;是谁和你说起她的？你都知道些什么？&rdo;

天啊，纳兰从来就没有这样对我过，我被吓坏了，张口结舌，根本说不出话来。

大概看出了我懵懂而又惊惧的眼神，他把手放开了，脸色平静了许多，但依然生硬，完全不像平时举止优雅、处变不惊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