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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那些淌水而过的游击队员而言,他们长期以来就习惯于风餐露宿,爬山涉水的艰苦生活,冰冷的河水不过是给自己双脚洗了一个冷水浴罢了。
佯攻部队的喊杀声与法军的枪弹声,成功掩盖游击队主力涉水过河时制造的声音,也同样吸引瞭望台上几名法国哨兵的注意力,这些缺乏足够警觉的倒霉鬼被山区猎人们摸黑上前,轻松的割断颈脖,通向城墙的障碍被扫清。
“快,快拖过来,撞击这里!”
一名军官压低了嗓门,招呼搬运圆木的士兵们。
数分钟后,原本就不怎么结实的墙体,在圆木持续不断的巨大冲击力下,轰然倒塌,灰尘散去,城墙已露出宽约七八米的缺口。
此时,所有参与进攻的游击队员也不再隐蔽自己方位,他们高唱胜利之歌,集体向镇内冲去。
十点五十六分,德赛上校掏出自己的怀表,确定了叛匪主力攻入城墙的时间。
和以往的战斗一样,拟定好作战任务的德赛团长,只是一名旁观者。
指挥权限早已下达给前线的各级军官,除非是意外敌情,或重要决策,德赛绝不干预自己军官的行动。
从哥特教堂的窗台向东望,原本漆黑一片几条街道上,已燃起了无数火把,疯狂跳动的火焰,正在引导两千西班牙叛匪,气势汹汹地向自己一侧杀过来。
叛匪们很快就察觉到这里的街道似乎都变了样,原本通向镇中心的十多个巷道,除了两条主干道,几乎都被砖石,拆卸的房门与木板彻底封堵,根本无法穿行。
至于那留下来的两条街道,也被地砖堆积成为2米多高街垒。
还没等到打着火把的叛匪们靠近,静悄悄的街垒另一侧,有人喊出一声法语,几个燃烧-弹被扔出来,落在砖石,散出无数火花,迅速点燃法国人早已准备好的木柴堆。
街垒之上,无数法国人冒出头来,他们举起已上膛的燧发枪,齐齐瞄准了数十米外的叛匪,只等军官下达射击命令。
叛匪们拼命的停住脚步,他们左右簇拥,前后压挤,每个人都能看清同伴惊讶、不甘、以及恐惧的表情。
现在,即便是最愚蠢的人也明白了,自己已落入法国人设下的陷阱里。
继续进攻,还是退回去,这是生与死的问题?
“冲上去,冲上去,他们人少,没有火炮,只要冲上街垒,我们就胜利了!”
米纳和他的军官们跟过来,大声呼喊。
因为大部分己方士兵已冲进镇里,现在下令退缩的话,法国人势必将尾随追杀,造成军心动荡,溃不成防。
既然后退是死,前进也是死,还不如继续鼓起勇气,向前冲,乘法国人兵少,又没援军与火炮配合作战,或许还能杀出过血路出来。
在军官们的领带下,西班牙人重新鼓起勇气时,两道街垒上方,法国士兵听着一声令下,扣动扳机,百余支枪膛冒出火花与白烟,射出的子弹顷刻便将50米外,数十名叛匪打翻在地。
同样的,在敌方军官的指挥下,叛匪们也打出不太整齐的排枪,因为双方都近在咫尺,给法国守军造成若干伤亡。
因为街垒陡峭,攀爬不易,除非是阵亡或负伤,站立街垒射击的法国士兵,通常是换枪不换人,在他们身后都有两名战友在帮自己填装弹药。
几秒钟后,街垒一头的枪声再度响起,冲在最前沿的叛匪死伤惨重。
从50米外,开始冲锋,叛匪们用了整整2分钟走完全程,这一期间,法国士兵完成了10次排枪轮射,而叛匪们始终只有前几排才能发出枪声,300多人倒在血泊之中,或当即死亡,或在痛苦挣扎,他们给法军造成的伤亡数字仅有20人不到。
值得米纳等人庆幸的是,在付出沉重代价之后,己方士兵成功靠近两道街垒时,法国人终于退却了,他们撤离了街垒,将阵地留给了西班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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