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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树小屋前,戎装警卫昂首分列两侧,站姿如笔挺的针松,附近道路戒严,主街上停靠一排黑色轿车和几辆警车,人数不详的便衣在周围隐秘逡巡。
凯恩陪伴白旸立在屋前,刚毅的面孔上笼罩倦色,隐约还有些无可奈何。
白旸则目不转睛盯着来路方向,他身穿警察制服,虽然其上没有任何标识职级头衔的花扣徽章,但暗蓝有如星夜的挺括布料上缝线细密整齐、裁剪合身得体,每一处兜袋边角都端正熨帖,衬得白旸身姿挺拔,似有凛然不可侵犯的正气随身。
“接他的车才刚出发,站这儿喝风不如进屋来杯咖啡,长官!”
凯恩轻咳两声,掩饰被忽略的尴尬:“这边跨区协调我还勉强卖得出老脸,伊阿拉汗港,就是卖骨头也没人买账了。
你回去之后,卡戎的事情劳驾多费心。”
“我当然不会让他逃回来继续祸害你们,”
白旸不吝地给出定心丸,“在沈夜平安离开暮星前。”
若不是因为沈夜处境危难,泰明的案子急需破局,他满可以再耗上一段时日,不必走得如此着急。
凯恩一挑眉:“看来还真不能让那孩子轻易给人拐跑啊!”
白旸轻笑:“他三十岁了,联盟法律赋予他自由生存和选择的权利,连他父母也无权干涉他的人身自由和婚姻自由,而早在您出生那年,凯恩·斯特林先生,同性婚姻就已经在全联盟获得法律认可。
警长先生,如果我的爱人没有相反意见,欢迎您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并为我俩证婚。”
凯恩手一抖,揪疼了自己的一小撮胡须,难受地咧咧嘴。
这老古董接受起新事物,可是比他这老家伙快多了!
凯恩腰酸腿疼地陪了四十分钟,终于看到接回沈夜的警车缓缓驶近,旁边那位长官的脖子仿佛已经抻长了一倍。
沈夜被获准在泰明案进一步明晰前转由居家约束,非必要不得出门及会客,这强制措施像给深宅量身定制的。
白旸迎上前,不得不随着警车又折返向回走了一段路,这才等到车子停稳掀开车门。
“宝贝,亲爱的?”
这货是不打算要脸了。
沈夜垂着眼从车里走出来,缓步朝家门走去,他手腕上依然戴着位控手环,从始至终没有抬头看白旸一眼。
白旸心虚地跟随他身侧,小男朋友因为他要出远门在生闷气、闹脾气,深层原因当然是他爱自己、舍不得自己,所以怎么闹他都得受着。
“我向你保证……”
白旸刚竖起三根手指,沈夜突然快步跑向屋门,呼地抢进去,啪!
将白旸没出口的誓词和他几乎贴上门板的鼻尖一同拍在门外。
“乖,开个门,你听我说,”
白旸急了,忘记这幢没窗的房子隔音奇好,兀自捶了一会儿门,才想起慌里慌张拨通沈夜的智能机,“宝贝儿,求你,接通好吗?就一会儿,听我说……”
凯恩在他身后扶额,感觉两旁警卫庄肃的眼神渐渐迷惑,嘴角疯狂上扬,耳朵快像狼犬那样转向过来了。
“咳,那个……长官,时间快到了,飞船不等人。”
白旸跃过树篱跳到屏窗外,将脸怼在摄像头前,远程强开了屋里电视机的扬声器:“亲爱的!
不生气好不好?是我的错!”
“全体!
向左向右转!”
凯恩指挥着两旁警卫转向背对小屋,“向前五步走!”
他头疼地发现,今天警卫们的步幅有些缩水,只好又指挥他们走远五步,自己也背转头不去看贴墙那只辣眼睛的大猴子。
沈夜在两天前知道白旸奉命回自由港的准确行程,如果算上预感,其实今天的分别并不十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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