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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刑的准确时间是23日零点,虽然已经一只脚踏在了棺材里,但东条英机却依然没有反省,在临刑遗书中,他这样写道:尽管对日本国内而言,我自认是犯下了不可饶恕也不可挽救的弥天大错,但关于在国际方面所被指控的罪行,我却始终无法承认,今天我之所以能坦然地走向刑场,纯粹只因为我想向天皇和日本国内的民众谢罪罢了(下略)。
他似乎到死都不明白这个一个理儿,那就是不光日本人是人,其他国家的人,也是人。
其实就算是在今天也总有那么一群傻帽儿不明白这个道理,总觉得只有自己国家的人是人,其他的那就是非吾族类其心必异了。
这种人死不绝的,就算把全世界的绳子都给扯断了都绞不完他们。
被执行死刑之后,东条他们的遗体并没有归还给家属,而是在当天晚上就被拉倒了横浜的久保山火葬场给火化了,接着骨灰被送上了飞机,并被撒在了太平洋上空。
本来人死了事儿也就该完了,但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昭和五十三年(1978),以东条英机为首的,曾被远东国际法庭判为甲级的众日本战犯们的牌位,被移入了靖国神社。
这也就是至今依然未决折腾得整个东亚都吵吵嚷嚷的靖国神社问题的开端。
如果要就事论事地话,个人觉得这其实是很不合理的。
即便是无所谓中国人民和其他亚洲国家人民的感情,东条英机那些人的骨灰也好牌位也罢,都是不应该放到靖国神社里头去的。
所谓靖国神社,名出《左传僖公二十三年》中的“我以靖国也”
,意思就是安定,守护国家。
这座神社建立的初衷,是为了祭奠那些为了国家而献出生命的人,当然这里的国家指的是日本。
所谓“献出生命”
,粗俗地讲就是死,不过这死也有讲究,他一定要为国而死且不得好死,比如战死,战伤医治无效死,战争期间得了传染病死,再或是救火的时候被烧死等等。
总之就是非常清高壮丽地横死,类似于烈士的死法。
而东条英机他们显然既不是战死也不是救火烧死,而是被审判了之后送上绞架的死囚,是罪人,单从这点上来讲,他们其实是没有资格进入靖国神社被众人祭拜的。
但最终他们还是被放入了靖国神社,理由是那些人觉得他们虽然是经过审判后的死刑犯,但怎么着也是为国而刑,为国而死,所以,勉强就算他们一份吧。
同时还给了包括东条英机在内的所有甲级战犯一个特好听的集体称号,叫昭和殉难者。
大有一副把加害人洗白成受害人的腔调。
这事儿如果要我来评价的话,那我只能说做的很不漂亮,太小家子气了。
其实这么做的用意很明显,无非是对那场远东国际法庭的审判结果不满罢了,觉得东条英机他们虽说是战犯,但绝非是真正意义上的罪人,即便是,那也是为了国家而获罪的。
其实人各有志,你要真这么觉得那也不能拿着棍子敲你脑袋让你放弃这样的观点,那你干脆就光明正大地提出异议呗,没必要偷偷摸摸地秋后算小账,直接表态不接受远东法庭的审判结果,直接说他们是不平等条约,不平等宣判,那不就得了,又何必当面一套接受审判,背后一套直接把罪人当神灵供奉咧。
这话似乎是扯远说过了,罪过,罪过。
其实东条英机这个人吧,他犯下的大多数罪行,其实都是立足于当时日本人本身的一种非常纯朴的狂热情感之上的,比如用“爱国”
“卫国”
为口号,号召几乎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干一些近乎是拿起家里晾衣服的竹竿捅飞机的勾当。
谁要不捅,谁就是不爱国。
谁要是不去送死,谁就是不爱国。
所以,以爱国的名义,都去死吧。
前几年NHK还是什么电视台做了一档反省战争的节目,在街头学校采访取材,想问问现在的日本年轻人对战争的看法。
结果当一个男孩被问起如果国家要你以身殉国你会不会去的时候,他笑着回答:“如果是一个要人民为它而死的国家,那就干脆让他灭亡好了。”
当时我就觉得东条英机的牌位是不是还留在靖国神社里或者打算被挪出来放在其他的什么地方实际上都已然无所谓了,因为这个人的所谓的“精神”
也好“理念”
也罢,都已经是荡然无存了,说得不客气一点,东条英机对于现在的我们而言,根本就已经完全失去了历史意义和价值,他不过是印在黄纸文献上的一个普通的历史名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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