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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坐在马车里面,琢磨着要不要弄个小一点的煤炉子搬到车里来,冷不丁看到对面的云熙皱着鼻子打了个喷嚏,喷出一个小小的鼻涕泡。
“怎么了?”
李承乾问道。
云熙有些萎靡的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昨晚受了些风寒吧,没事的,等回去的时候到太医署要一些汤药服了就好。”
“哦,那记得去太极宫看看,太上皇答应给我的棉花现在应该已经可以采摘了,不管有多少都让人摘回来,有大用处。”
上次去看棉花的时候,还是中秋,棉花还没有彻底成熟,李承乾也就没管它们,时间一长也就忘到脑后去了。
这次若不是云熙突然受了风寒了,估计他还是想不起来。
“嗯,婢子记住了,等回去就亲自过去看看。”
看着云熙一副病怏怏的模样,李承乾同样不怎么舒服,这么长时间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小丫头围着自己转的日子,看她尽管很难受却依旧强打精神的样子,不由没好气的说道:“既然病了就不要跟自己过不去,采摘棉花的事情随便吩咐几个人看着就好,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
“不行呢,手下的人办事毛毛躁躁的,万一耽误了殿下的事情就不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热的原因,云熙说话的时候整张脸都带着淡淡的粉红色,李承乾早上的时候尽管已经发现她脸色不大对劲,却只当是这小丫头是涂了胭脂什么的,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伸手在她的额头上摸了摸,有些烫,李承乾不禁面色微沉:“都这样了还硬撑着干什么,席君买,调头回去。”
“别,殿下,婢子没事的。”
“什么没事,你现在这个样子,像没事吗!”
云熙的反对注定是徒劳的,别说她现在病怏怏的浑身没有力气,就算平时没病的时候,席君买也不可能听她的。
马车在距离城门口不足百丈的位置开始调头,然后以更快的速度疾驰而去,等回到皇宫的时候,小丫头已经抖得跟筛糠差不多了。
不对,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感染风寒,正常情况下,不管多严重的感冒都不可能发做的如此之快。
碍于皇宫内不得骑马坐轿的规矩,马车在宫里也是不能通行的,李承乾尽管着急,也只能在皇宫门前将马车停下,随便扯过一个守在门口的禁军:“马上去传太医去西池院,要快,晚了杀你全家。”
接着,李承乾还想将云熙从马车上抱下来,试了一下发现,自己小胳膊小腿根本没那么大力气,无奈只能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席君买来完成。
好在席君买属于那种人狠话不多的类型,并没有顾忌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类,李承乾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探身进入车内将云熙打横抱起,双臂伸直就像端盘子一样端着小丫头就走。
等到一行人回到西池院的时候,太医也被刚刚那个禁军连拉带拽给拖来了,头发胡子全都白了的小老头可能是因为跑的太急,呼哧呼哧喘的跟风箱似的,见李承乾面色阴情不定,连忙上前问道:“殿,殿下,不,不知病,病人,人在何处?”
李承乾指指东侧的厢房:“人就在里面,据她自己说是染了风寒,不过我看似乎有些不像,你现在马上给她看看,不管用什么办法,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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