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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出气筒（第3页）

被人看穿路数，糖芋儿更是恼怒，他脑海里一片混乱，想动手…想杀人…而言砚恰巧就在他跟前，他握拳重重一击，发狠似的想，这下你还能躲开吗？

谁知言砚根本没躲，拳头砸在右肩上，他不由得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摔跪在了地上。

糖芋儿愣了，担心言砚的意识压过他那团混乱的意识：“言砚！”

他惊叫一声，跑过去扶住言砚。

言砚半垂着胳膊，无奈道：“我说…你还真打？”

糖芋儿颤抖着手，想要触碰言砚的肩膀却又有所顾忌，他无措地看着言砚，语无伦次：“我…我…你为何不躲…”

言砚往前一倒，靠在了糖芋儿身上，另一只胳膊揽住了糖芋儿的后背，半无奈半迁就的声音在糖芋儿耳边道：“可出气了？”

糖芋儿呼吸一滞：“……”

言砚是故意的。

“躲什么躲？我躲得开么？”

言砚调侃。

糖芋儿闭上眼睛，垂首闷声道：“对不起…对不起言砚。”

言砚摸了摸自己的骨头，还好没事，他无所谓道：“谁都有无能为力的时候，自己无力，旁人也无法帮忙。”

“我师父奄奄一息时，我治不了他，原本也是能治的，但缺了一味药，我千里迢迢去求药，有个抠门死老头儿不肯给，我本能给我师父再延长些日子，可回来的路上耽搁了，回去时他就咽气了。”

糖芋儿看了眼言砚，言砚脸上颇为遗憾，糖芋儿动了动手腕，用自己发凉的指尖缠住了言砚温和的手心，言砚淡淡一笑，握住了他的手，继续道：“回去时，齐昭和三丫儿都快哭傻了，呵…”

“我当时心里特别难受，想打人，还想杀人。”

言砚想起曾经的自己，忍不住笑道：“可我没有。”

糖芋儿了解那种心中堵塞而无处发泄的难受，言砚带着笑意道：“我想啊，我要是这么做了，齐昭和三丫肯定哭得更凶，而且，那样太难看。”

“把师弟师妹带大，这是我那时的念想。”

“无能为力时，就给自己找个念想吧，用不着多积极向上光辉伟大。”

言砚抬手摸了下糖芋儿的脑袋：“你要是找不着，我给你找一个，你欠我那么多钱呢。”

糖芋儿心中复杂，他俯身抱住言砚，唇畔擦过言砚的耳尖。

言砚：“……”

“对不起。”

他轻声道：“我不该迁怒你，本就跟你无关。”

言砚低低一笑：“只是道歉吗？”

糖芋儿直了直身子，认真道：“你可以打回来，我绝不还手。”

言砚哭笑不得：“大可不必，扶我起来吧。”

糖芋儿留恋地站起来，小心地扶起了言砚，言砚揉着肩膀道：“你以后可得听我的。”

“我不是一直都听你的吗？”

糖芋儿不解。

“我说的是以后。”

“好。”

撒完泼的狼崽，乖顺的像只兔子。

两人一同回去，言砚刚要推院门，就被糖芋儿按住了手，他回头看糖芋儿，糖芋儿一脸戒备地从门缝里看着院内，言砚顿了下，感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