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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年拿了一张干净的白色帕子净手,然后便让人取来笔墨纸砚,这才道:“心脉之处有伤,有些亏损,需得温补养着,不宜大喜大悲。”
“崔兄与崔娘子不必太过担忧,在下开一副药先养着,等过一段时间好些了,再换一副,养个一年半载,就能好多了,不过切记勿要大喜大悲。”
崔姒闻言追问:“那等祖母好了之后,大喜大悲可是会如何?”
上一世,给予许老太太最沉重一击的,便是崔长佑的死,今生或许能改变崔长佑的命运,但这个隐患还是最好不要有。
江辞年闻言看了她一眼,见这妍丽清雅的女郎微微咬唇,那一双冷清的眼中满是担忧害怕,微微一愣,然后道:“老夫人年纪大了,大喜大悲还是要不得。”
崔姒的心一下子便沉了下来,人都有些恍惚了。
“是...是这样吗?”
难道说...难道说便是请来了江辞年,许老太太很可能还会有这么一劫?
许老太太拍了拍孙女的手道:“阿姒,不用担忧,祖母便是高兴,也会顾念自己的身体,指不定开怀之下,还想多活几年,身体更好了。”
崔姒心道,大喜倒是不怕,就怕大悲。
不过她转念一想,这一切的根由应该在崔长佑,只要她这小叔父好好地活着,老太太想来不会有这一遭。
想到这里,崔姒扭头看向崔长佑,然后起身便拽着他往外走去。
崔长佑被她拽着往后推,很是不满:“阿姒,你拽我做什么?我又没得罪你?”
崔姒冷哼:“我有话同你说,你给我出来!”
“嗳嗳,你这,到底是你是长辈还是我是长辈了?怎的没大没小的,几个月不见,阿姒你这脾气也见长啊!”
许老太太看着这叔侄二人离开,笑着摇了摇头,对江辞年道:“江小郎莫要见怪,他们叔侄俩素来感情好。”
“无妨,至亲至爱,人之常情。”
江辞年垂了垂眼帘,长长的睫毛垂落一片阴影。
许老太太问他:“江小郎家中还有什么人?怎的突然来羡阳城定居?”
江辞年道:“让您见笑了,小子自小便是师父养大,家中也没有其他人,如今帝王昏庸,年岁也渐老,竟然妄想求得长生之法,如今药王谷已经不在了。”
“在下的师父前些日子被带走,走之前让在下寻个地方隐姓埋名,好生地过日子,在下原来不放心,跟踪了过去,后来发现师父也逃了,这才放心离开。”
“再然后,遇见了崔兄,崔兄邀请在下来羡阳城,在下想想便应下了。”
“昏君害人不浅!”
许老太太破口大骂。
十年前,她的母族也因为废太子之事受到牵连,全家落罪,死了不少人,余下的只得隐姓埋名苟活,连许老太太都不知在何处。
“你且安心在羡阳城住下吧,不过若是朝堂的人在寻你的话,你也务必小心一些,羡阳城如今虽太平,却也并非铁桶一般。”
江辞年答道:“老夫人也请放心,先前在师父跟前,旁人皆知我为‘药寻’,江辞年乃是师父给在下取的本名,世间上除了师父以及几位,应是无人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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