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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眨眼之间,数万躁动不安的梁州军,已经被黑袍军步阵、黑云轻骑、奔雷重骑三股力量,如同铁钳般牢牢锁死在辕门前的狭小区域。
后路被截,侧翼受制,正面是寒光闪闪的枪林箭阵。
“噤声!
违令者斩!”
张定方冰冷的声音如同寒冰,在奔雷骑那撼人心魄的蹄声余韵中响起,清晰地传遍全场。
刚才还沸反盈天、叫嚣着要拼命的梁州军,此刻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死寂!
数万双眼睛,惊恐地看着那堵住去路的钢铁步阵,看着两翼如同死神般沉默的黑色骑兵,尤其是那堵散发着绝对力量感的奔雷铁壁,所有的勇气和愤怒都在那冰冷的金属反光和沉闷的压迫感面前,被碾得粉碎。
前排那些拔出刀剑的士兵,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下意识地向后退缩。
童海和曹兴站在辕门内安全处,早已是面无人色,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们看着被捆得像个粽子、嘴里塞着破布还在徒劳挣扎的田横,又看看辕门外那片被绝对武力震慑得鸦雀无声的梁州军,最后看向帅旗下那个玄袍如墨、背影挺拔的年轻王爷,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什么兵多将广,什么倚仗自重…
在许琅的铁腕和这雷霆万钧的布置面前,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两人心中那点刚刚还在盘算的小心思,瞬间被碾得灰飞烟灭,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臣服。
许琅的目光扫过死寂的梁州军阵,最后落在脚下被踩着的田横身上。
田横也正努力地扭过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许琅,里面充满了怨毒、恐惧和最后一丝难以置信的疯狂。
许琅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漠然的冰寒。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
张定方会意,脚下发力,将田横的头颅死死踩住固定。
旁边,一名早已准备好的黑袍军刽子手,默然上前。
他身材异常魁梧,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如铁,手中提着一柄厚重无比、刃口泛着暗哑乌光的鬼头大刀。
没有宣判,没有多余的言语。
刽子手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坟起,巨大的鬼头刀高高扬起,在初升朝阳的照射下,划出一道冰冷刺目的死亡弧线。
刀光一闪而逝。
“噗嗤!”
随着一声沉闷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利刃切断骨肉的声音响起,田横那颗犹自带着惊怒与不甘表情的头颅瞬间与脖颈分离。
腔子里滚烫的鲜血如同压抑许久的喷泉,猛地冲起一丈多高,在清晨灰白的天空中泼洒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无头的尸身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瘫软不动。
那颗头颅滚落在地,沾满了泥土和血污,怒睁的双眼恰好对着他麾下那数万噤若寒蝉的梁州士卒。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片辕门区域!
数万梁州兵卒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那颗滚落在地、曾经代表着他们最高权威的头颅。
看着那片喷溅在辕门木栅和地面上的、还在冒着热气的猩红。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童海和曹兴更是浑身剧震,脸色惨白如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呕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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