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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3页）

一阵冬风彻底席卷，他消失了。

……

艾比被史蒂夫背回家里的时候，还一直在哭。

牙齿咬着发白的嘴唇，抽抽噎噎。

他拉她起来的时候，她跟个泡了水的复读机似的，反复说&ldo;不要紧的，我自己走&rdo;；但隔了一会又突然哭出来，好像魂又重新回到身上了，口齿不清地说&ldo;膝盖好疼&rdo;。

到底是伏到他背上来了。

这回他没有半点旖旎念头，只是把步子尽量放得稳而轻。

脚踩在雪地上发出&ldo;嘎吱&rdo;的声响，背上的人除了断续而急促的呼吸，安静得像一团没有重量的棉花。

……

到家了，他把她放下，让她坐在床头，自己回隔壁拿医用药箱。

她的膝盖因为刚才的跌倒擦伤了。

史蒂夫把药箱拿过来的时候，看到她已经不再哭了，只是垂着脑袋坐着，一动不动。

他干什么她都随他，非常听话。

他按着她的大腿，小心翼翼地把湿透的裤管卷起来，目光落在她的膝盖。

她皮肤白，显得那片擦痕触目惊心。

他紧抿着嘴唇，拧开生理盐水瓶给她清洗伤口；艾比一声不吭。

然后是涂碘伏，最后用纱布妥善包扎。

艾比任他摆弄，头一直低着，看不清表情。

史蒂夫几乎是跪在她腿间的姿势，他把药瓶和纱布重新收拾好后，拨开那金色长发的掩蔽，脸从下方探上，凑近了她的。

他的鼻梁骨太高太挺，轻易就蹭到了她的下巴，有点凉意，像金毛犬拱着一捧新化开的雪。

他几乎是用气音在说：&ldo;看着我。

&rdo;

这角度使人避无可避，艾比捂住了又突然冒出水的、不争气的眼睛，她本能地扭过头去，嘴里呜呜咽咽：

&ldo;我不想看你，你也、你也别看我……&rdo;

她现在像丢了壳的蜗牛，四处找窝找缝，只想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

实在太狼狈、太难受了，喉咙烧灼得厉害，生怕不偏头的话，眼泪就会掉到他脸上。

但是他用手指扳过了她的脸颊，难得强硬地重复：&ldo;看着我。

&rdo;

艾比的视线模糊不清，看什么都在颤抖。

她的手掌被拿下来，一下子兜不住流淌不断的温热了；然而他的指腹耐心地从她眼尾擦过，屡次反复，直到彻底揩掉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