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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3页）

第44章

天阴沉沉，似乎快要下雨。

入夏本就雷雨多，这会儿热得叫人心焦，看来闷个半天又该瓢泼而下了。

国舅爷近来都称病不出，整日呆在营里。

郝光来见也不见，只让他把所有事都向厉行禀报，这次仿佛真的要把自己完完全全地摘出来，对于战事那是不闻也不问。

他不管，方笑世自然也没法管，只是少不了要追问：&ldo;你又在算计什么？&rdo;

国舅爷用手拨动着随意散放的算筹，闻言叹了口气：&ldo;我觉得我被耶律图骗了，他打的主意说不定不是屠城。

&rdo;

方笑世皱眉：&ldo;那他准备做什么？&rdo;

&ldo;你也说过耶律图这人最难捉摸……说他有枭雄之能，确实有；但他把东明半壁河山抢去后就任由萧进和耶律衍折腾，对治理江山根本没什么兴趣。

若说萧进布局还有可能先舍城引王师深入北地，再成合围之势。

可耶律图一生无不是以骁勇之军直面迎敌，怎么可能做出弃城的决定？事后下令屠城倒像他的作派。

&rdo;国舅爷说：&ldo;但是他到底要做什么，我也想不清楚……&rdo;

&ldo;那你为什么不见郝光？&rdo;

&ldo;我觉得在这些事情上，大厉可能把握得更好。

&rdo;

自从察觉最近的决定太过轻率，国舅爷就决定抽身出来，好好回想一下自己做过的事。

似乎从听到李老死讯开始，他就被一些东西蒙蔽了双眼，心思越来越急躁，耶律图随口几句话就让他失了方寸。

太急了，确实太急了。

尤其是狄明大势完全脱出了&ldo;梦中鬼&rdo;所言，眼下耶律衍还活着，萧进已经死了，国舅爷根本没法凭着记忆中那三言两语的描述判断耶律图到底会怎么做。

只是明明大好的时势，心里的不安怎么越来越强烈？国舅爷抓起一个算筹，&ldo;我总觉得有大祸将至……&rdo;

似乎是为了响应国舅爷的话，倾盆大雨转眼即至。

滚烫的土地被雨水一打，更是冒出丝丝热气，一时间军中的叫苦声低低地散开，大骂老天爱折腾。

而在汴京中，耶律图站在城墙上南望，大雨披头淋下也没有在意。

他的心腹副将命人前来打伞也被他一手挥退：&ldo;我耶律图还不惧这点雨！

我们是大糙原的&lso;翰肃里&rso;，我们是大糙原的雄鹰……我们从来不惧！

&rdo;他双手按着城墙，用力之大，竟生生掰碎了一块青砖：&ldo;坚城高墙有什么用？礼仪文明有什么用？笑话！

笑话！

阿进，这就是你要的？这牢不可破的汴京城还不是早就被我们攻下了？那个你看得很高的吴国舅听到一句&lso;屠城&rso;还不是变了脸色？到底还是骑在马背上才能显出我狄人本色！

&rdo;耶律图转身扫了一眼：&ldo;你们说是不是？&rdo;

对于脾气越来越难捉摸、喜怒不定的耶律图，将领们也只能俯首应是。

耶律图哈哈大笑，仰头接受着大雨的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