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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林中树木茂密而植根盘错,期间灌木野草和野兽遍地都是,使得在林中的方向难以辨认,抬头望天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绿色树叶遮住,只留指甲缝的空隙供你看天空,低下头放眼望去都是一模一样的场景,时不时窜出的动物都会使人大吃一惊从而不断忘记自己来时路。
再者而是寻常人进入树林但凡超过超过一炷香时间。
等待林外的人没有听见那进林时必带的竹哨后,便会默默地将进入树林中的人走前撕扯下来的衣袖的一角小心地折叠好,藏入怀中,带给他的家人或是县中德高望重之人,然后下葬。
可要冒如此险之人无外乎两种人,一是不知天高地厚不听家中县中老人劝阻一心一意觉得自己能够做到此事的年轻人,还有便是急需用钱因为金额数目过多,若是向海帮借钱难以偿还之人,虽然县中有许多人欠着海帮钱,但都只不过三四钱,只等一个秋收或是出海便能偿还。
那些人是家中突发意外迫不得已出此下策,虽知海帮不会来催债,但心里那杆秤压弯了自己的腰压死了自己的理智,铤而走险迈入了树林。
在树林外等候的人总是海帮现任的帮主。
近几年,这个小小的县城似乎迎来了自己的阳光。
外边战乱连连,导致许多沿海捕鱼的渔夫都被抓捕当兵,而有些人逃离了时代居住的地方逃进深山中不敢被人发现自己的足迹。
奇怪的是即便是战乱,行走天下的商人似乎也能有置身事外的资本。
不排除某些商人心系天下或是不甘于如此地位,投身于那混乱的政治斗争中,妄图在风浪中生存。
但大部分商人仍是该怎么做生意就怎么做生意,以至于海城的渔业生意发展了许多,生活自然滋润多。
此时的小城午后应是一片宁静,却被人打破。
“宇哥,宇哥,你娘到处在找你呢。
快点出来啊!
宇哥!”
焦急的声音不断从一条条小巷中传出,悠悠地飘到空中,惊扰了在屋檐下休息的鸟儿,扑棱着翅膀飞在空中,盘旋一周又飞走。
鸟儿极快地穿梭过这片小小的有些沉默的县城,飞越过那片鬼困林,扭头瞧见了一辆破烂牛车正颠簸在山道上朝着海县行来,一位老人温和的声音响起:“余兄,我们还有多久到海县?”
“嘿,梅老弟,上了这条山道,再过一个时辰保准你瞧见海县的牌子。
俺和这头牛在这条路上跑了十几年了,要多少时辰都心里有个底。”
老人一只手稍稍握住牛车旁象征性竖起的栏杆,笑起来:“余老哥怎么知道时辰?难不成余老哥跑山路的时候还带着那么笨重的水钟算过时间?”
坐在牛身后的老人摸了摸脑袋,下意识向怀中掏去想摸出什么,却摸了个空,稍稍叹了口气,开口:“梅老弟一看就是不喜抽旱烟的人。
啧啧啧,一片从鬼困林15米地方取出的烟叶做出来能烧一炷香时间,平时跑的时候我抽四片叶子就过了这山道,大约摸不会出错。”
说罢眯上眼“前天收到梅老弟你要来的消息,我还以为谷林那说话没底的老黄又拿我开涮呢。
咱那县城不知多久没来过当官的了。
算下来近三百年了。”
梅老人眉间稍稍起了一丝皱,又很快消下去,语气不变地问道:“那余老哥,这么长一段时间都靠你们族里的老人去维持秩序吗?还是什么人。”
余老人砸吧砸吧嘴巴似乎还在回忆烟叶味,而后笑道:“咱那不兴谁管谁这一套。
出了矛盾找陆家老人主持,准没错。
手上钱不太够找海帮人说个话也能过上舒坦的日子。
就是自个儿不努力,会被人瞧不起,那些想闹事的人都早早地离开去闯外面了,说是提携玉龙为君死。
你说这些个小年轻,动不动就把死挂在嘴边,也不怕阎罗王惦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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