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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迟淮眯了眯狭长的眼眸,“还是没找到,是不是?”
“毕竟那么多点呢,也不知道哪个熊孙子下得手。”
“那车不是之前去过医院吗?按着这条线索还找不到?”
苏卿明站到他身侧,“需要时间,这线太长,又太杂乱,不过我已经托人放出话去了,看到她谁都不能动她一根手指头。”
“我就怕,等我们看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这话,一个字一个字从简迟淮的牙关中咬出来,他眼眸犀利,透着种别样的阴狠,“如果真要这样,就休怪我不客气,我一定把那个什么破组织,连根拔起来!”
苏卿明盯着他的侧脸半晌,简迟淮手段狠辣,他见识过,也清楚,但他说他怕,这字眼,苏卿明却是头一次听见。
“你放心吧,别太着急。”
简迟淮摸了根烟出来,他觉得他整个人都快失控,连苏卿明站在旁边,他都想将他揪过来无理由揍一顿,抽出的烟最终没有放到嘴里,而是揉碎在掌心内。
褚桐靠坐在床上,吃中饭的时候,有人进来送饭,住在下铺的女人递给她一个饭盒,“你好歹吃点吧,都到这一步了,还跟身体过不去干嘛?”
褚桐接过饭盒,她自然要吃,吃饱了才能有力气。
到了晚上,再度有人进来送饭,一男一女,放下饭盒并没立即离开。
那男人朝着床上的褚桐看眼,“明天,我们就给你安排手术。”
褚桐迎上他的视线,“你少唬我,怎么着都要准备个一周左右。”
“能匹配上最好,匹配不上,也留不住你,你想不想试试,亲眼看着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被放进冰桶中?”
褚桐感觉自己这会就被人按进了装满冰块的水桶中,她浑身发冷,想象到那个场面,忍不住哆嗦起来。
她没在这会逞口舌之快,男人笑了笑,转身离开。
房间内的其余几人朝她看看,均都不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煎熬过去,直到一阵开门声忽然传到耳中,几人都准备睡了,听到这阵动静,吓得坐起身。
为首的男人将灯点亮,“快,起来,走!”
几人面面相觑,对方显然没给她们犹豫的时间,直接将人从床上拽起来,然后往外推,褚桐听到外面还有动静,像是全部的人都在撤离。
男人踩着下铺的床沿,一手抓住她的腿,“下来!”
她赶紧下了床,对方却将她朝床上推去,拉起她的双手,把它们绑在了床柱上。
褚桐抬头看他,“为什么把我留在这?”
男人用胶布封上她的嘴,然后用手指朝她点了点,忽然扯开抹怪异的笑,“之前得罪了,不好意思啊,原来是自己人!”
他的笑容中带有嘲讽,又狠狠瞟了她眼。
外面有汽车发动声,男人快速走到门口,将灯啪地熄灭。
灭顶的黑暗铺天盖地而来,令人窒息一般,褚桐竖起耳朵,周围很快安静下来,什么动静都没有。
她用脚往边上踢,可旁边什么都没有,褚桐双手挣扎下,被绑的很紧,手腕处的皮被磨破一般的痛。
她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她奢望,简迟淮会来救她,奢望他可以无所不能地出现在她面前,可那,似乎仅仅是奢望而已。
到了半夜,褚桐靠着床柱精疲力尽,依稀听到好像有脚步声在接近,她竖起双耳,嘴里发出模糊的声音,“呜呜呜,呜呜呜!”
门被人砰地踹开了,紧接着,对方似乎摸索到了墙壁上的灯,尽管灯光昏暗,但一时的光明还是很难适应,简迟淮一眼看到坐在床上的褚桐。
她头发凌乱,嘴巴被封着,两手也被绑住了,他心里默念着千万个幸好,整个人像是从水里爬出来似的,冷汗涔涔。
简迟淮快步上前,短短不过几米距离,脚步却沉重到仿佛沾了胶,一个天天在你身边的人,待得久了,你会以为生活就是这样,平淡,偶尔有趣。
然而,她却突然有一天凭空消失了,这个世界还在转,别人的生活还在继续,只是他的身旁少了这么个人,简迟淮来到褚桐身前,他慢慢蹲下身,褚桐也看清楚了对面的这张脸。
她眼圈通红,简迟淮替她撕掉胶布,她张张嘴,眼泪淌了下来。
男人双手捧住她的脸,手指替她擦着眼泪,眸中的爱怜、疼惜、不舍,各种复杂情绪都交错在一起,简迟淮凑上前,亲吻着褚桐的前额、眼睛、鼻子、嘴巴、面颊。
他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只是在这一刻,他真的不舍得放开,一点点都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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